乔木生棠

道系作者,感谢点进来的旁友们,不爱看的别说出来打扰我飞升

[忘羡][其二]师父师爹

[添加07.08]
[日常向]
[原创角色有]
[原作世界]
[自己写着玩的产物]
[若有不喜者自行出门]
[上一章以及原创角色人设图请大力戳lo主]

01.

蓝忘机魏无羡连带着京墨,三人一去便是五日,连报个信都没有,这不得不让人有些着急了。
蓝启仁和泽芜君赶紧遣了人沿着路去找,那一众蓝家门生前脚刚出了门,蓝忘机便领着京墨和魏无羡回来了。
面色铁青的蓝启仁看了看魏无羡,又看了看魏无羡牵着的京墨,未等蓝启仁发问,蓝忘机便先了一步:“叔父,这是我几日前收的徒弟。”
蓝启仁闻言面色更黑,京墨看着这个先生面色不妙,往魏无羡身后缩了缩。
“忘机,随我来!”蓝启仁瞥了一眼魏无羡身后的京墨,扬眉拂袖而去,蓝忘机紧随其后,留下了魏无羡和京墨,以及蓝家众门生在身后。
“这下含光君要被骂惨了……”蓝景仪在背后轻声窃窃道,“修士住的这边可是禁止女子随意出入的,更何况是作为门生在这里久住……”
京墨扯了扯魏无羡的袖子,她轻声的问道:“我不能在这里吗?”
魏无羡仍是那一副什么都不愁一般的笑容,伸手揉了揉京墨的发顶,笑道:“不必担心,你师父既然下了决心要收你为徒,那就没有什么难得倒他的。”
蓝家一众小辈都挤在了蓝启仁的静室门前,扒着门想着能不能听到些什么,却只能听到些只言片语——
“面壁三日…每日……一遍”
“…多谢叔父。”
众人屏息凝神时,门忽然就被打开了,含光君看了看左右,一众蓝家门生都规规矩矩的,该搬书的搬书,该路过的路过,但是就连刚刚偷听的蓝家门生们都发觉了——他们好像都离这静室太近了些。
蓝思追先出一步,正打算主动承认错误领罚时,含光君却什么都没说,看起来心情颇好似的,看破不说破,却向着自己的静室的方向径直走了。
偷听的蓝家门生们虽然没听到什么,但被发现没被罚已是万幸,正打算松一口气时,却看见先生站在门口,环顾四周,面色并不比刚才好多少。
“所有人,《礼则》两遍!现在就去!”

魏无羡百无聊赖的躺在静室的地上,京墨跪坐在他的身侧,啃着魏无羡临进云深不知处前给她买的糖葫芦,听门吱呀一响开了,魏无羡登时便有了生气,跳起来便往蓝忘机身上贴。
“蓝湛蓝湛!怎么样啊!”魏无羡嬉皮笑脸的往蓝湛身上贴,全然不顾旁边还坐着个年方九岁的小姑娘还盯着他俩看。
“师父,若是要我走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京墨望着蓝忘机,心里其实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蓝忘机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从怀中拿出了一条白色的物什。
那是一条抹额,竟是云纹的!这代表着蓝启仁承认了京墨是蓝忘机徒弟,承认了她作为云深不知处的门生。
蓝忘机俯身跪坐了下来,撩起了京墨额前的碎发,将那条云纹抹额系在了她的额前,摸了摸她的头。
“即日起,你就是云深不知处的门生之一,便要雅正知礼,时时刻刻恪守家规……”
“哎呀蓝湛,你从你叔父那儿走了一遭,就变得跟你叔父一样唠叨了。”魏无羡听不下这么一长串的话,他用手指点了点蓝忘机的脸颊,朝京墨挤了挤眼笑道,“就是要你守规矩,把云深不知处前那一路的家训规石上的字都背下来,犯了错自己去领罚,如果你被罚了别怕,师爹帮你抄……”
魏无羡那个抄字都还没说完,蓝忘机一记眼刀已经杀了过来,别带坏孩子那几个字就差刻他脸上了,魏无羡便赶紧改口:“该罚的还是要罚,要罚。”
“我记得你还没有取字吧。”蓝忘机道。
“…没有。”京墨垂下了头,任蓝忘机抚摸着她的发顶,京家家主一打将她捡来便是当个道具用着,漠不关心,自然没有想到取字。
“从今日起,你便是蓝氏门生,改名为蓝默,默默明玄趣的默,可好?”蓝忘机正色道。
“嗯。”京墨点了点头。
“那字…子祁,如何?”蓝忘机沉吟片刻道,“以后我便唤你子祁,祁有广阔之意,愿你不再为过去所束缚。”
“多谢师父!”京墨有些羞涩的微微一笑,软软糯糯的,看得直叫人心都化了。
魏无羡伸手捏了捏京墨的脸,看着这张和蓝忘机像了五六分的脸,心里暗想着蓝湛小时候怎么就没这么可爱,刚想转头回去再编排蓝忘机几句,却见蓝忘机转身便要往门外走,魏无羡赶紧拉住了蓝忘机的袖子。
“蓝湛你上哪儿去?”魏无羡问道。
“领罚。”蓝忘机道。

02.

檐廊上倒立着清一色脱了外袍的蓝家弟子,嘴里衔着抹额带子,额前的豆大的汗嗒嗒的往地上砸,却是连动都没动一下。
在这一溜蓝家弟子的旁边,是蓝家的祠堂,里边跪了一字排开三人——
魏无羡,蓝忘机,京墨,或者现在该改叫蓝子祁。
“你们不必来,叔父只罚了我一人。”罚跪本不该说话,却是蓝忘机先开了口。
“没办法呀,就算不是你的小徒弟吵着要来,我作为你的人也该来陪你。”魏无羡丝毫不在意这些条条框框的,反正本来就不是被蓝启仁罚的。
“师父因我被罚,我不能置身事外。”蓝子祁正了正身形,魏无羡都能听到她那小腰板发出的咔哒声,再看她面上肃穆的神情却丝毫没变,不禁感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看了看门外掌罚的弟子没有在往这里看,于是便向后一躺,双手枕在后脑勺,看这师徒俩跪的一样的笔挺,一个大正经一个小正经,魏无羡不禁噗嗤一笑。
但时间一久,魏无羡却再说什么也坐不住了,他腾身便站了起来,直接无视了掌罚弟子的目光,从右边的那个身侧边绕过,听到堂内蓝忘机问了句:“你去哪里?”
“坐不住啦,先出去慰问一下小朋友们。”魏无羡仍是双手枕着后脑勺,摇摇晃晃着走向了那一溜罚抄的弟子们。
他蹲下来一看蓝思追那张,蓝启仁果然是够狠,又是礼则,而且这次貌似是全篇,魏无羡不禁好奇问道:“思追,你们这次又做了什么?”
“景仪拉着我去……我就…我就一起去了…结果一过来…先生就叫我们全都去罚抄…”蓝思追一开口,身形便有些开始发抖了。
魏无羡已经知道了个大体,于是又往蓝景仪那儿挪了挪,揶揄道:“景仪啊景仪,你都把咱们思追带坏了,偷听可不是君子的行为,难怪你们先生那么生气,安生抄吧,也没多少,我当年也没抄几天。”
“你站着……站着说话……不腰疼…”蓝景仪连句话说的都累,魏无羡啧啧着又挪回了蓝忘机身旁。
“蓝湛,你叔父就罚你跪三天结了?”魏无羡总觉得蓝启仁不可能就这么轻易了结了这件事。
“每月都要抄一次《上义》和《礼则》。”蓝忘机道出那两个魏无羡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蓝启仁果然是连自己的得意弟子也不会放水,最冗长生僻字多的这两篇都被他挑出来给蓝忘机了。
蓝子祁闻言,只是正了正身形,一句话也没说。

03.

“魏婴,你且过来。”蓝忘机盯着手里一摞厚厚的纸页,皱了皱眉,唤了魏无羡来,见人从地上慢慢的滚了过来,将那摞纸递给了他。
魏无羡抖开其中的一张一看,是蓝忘机这几日一直在抄的《上义》,果真是年少时的阴影,一看就头痛。但再一看这上面的字,好像是蓝湛的不错,但却没他写的那么好,柔中带刚的感觉没那么到家,感觉更像是临时学了一两天仿的,不过能仿成这样,也不错了。
“蓝湛,我天天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这总不可能是我帮你抄的吧。不过居然还有敢帮你抄的,这摞交上去,你叔父八成是得要气的胡子都歪了。”魏无羡像是在看热闹似的,装作浑然不知情一般的样子,其实这是谁干的早已心知肚明。
这几日蓝子祁也一如当初在外面,想进蓝湛房里跟他们一同睡,魏无羡早就知道了。
即便她再怎么逞强在他们面前,用着一如蓝湛当初那一张一本正经的脸说自己也能一个人睡。这团被子精每晚也会等着守夜弟子过了这条檐廊之后,飞快的穿过回廊,摸进他们的房里,睡在他们脚底下,第二天刚亮就溜回去自己房里去。
这些蓝忘机和魏无羡都是看破不说破的,若是真的不知道她会来,蓝忘机的门她是连推都推不动的。
“是子祁。”蓝忘机看着手上那一摞厚厚的礼则,也想到了这两夜里蓝子祁来的时辰都比平常晚了些。
“她抄了两个晚上,白天不是跟你罚跪,就是去听课练剑,这手倒是真不一般的快。”魏无羡看着蓝忘机手上那纸页的厚度,蓝忘机自己抄两个晚上都不定有这么多。
蓝忘机接下来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他刚抄的那一叠与蓝子祁的按顺序混叠在了一起,一如往常他放这些纸页,拿一方青色镇纸压住,自己又提起笔重头再抄,抄完一张,便拿了个盒子将刚抄完的那张纸藏在了里边。
魏无羡开始是不解,但不过片刻便会了意——蓝湛默许了子祁这么默默地替他抄,配合着装作没发现,自己却要抄个两遍。
他不禁心上一暖,翻了身趴到了蓝忘机的肩头上,笑着在他脸上戳了一下:“蓝湛啊,我是真真切切的爱死你了。”

04.

“蓝湛等等……子祁,子祁万一来了……”
魏无羡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身体早已屈服于蓝忘机的攻势之下,本能的将两条腿缠上了蓝忘机的腰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兴致虽然上来了,但若是真的被蓝湛的小徒弟撞见了,蓝启仁肯定得把他们俩抓去浸猪笼个三百回。
蓝忘机就像是没听见一般的,一手探向魏无羡的腰带,他对魏无羡的结法早已烂熟于心,随手一挑便将那碍事的腰带扔在了一旁,扯开了魏无羡的衣襟。
魏无羡也不是个不知趣的,这几日蓝子祁每晚都往他们房里钻,含光君那方面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濒临归零状态,两人也不知道憋了多久,这次不把魏无羡做晕过去大概是不会罢休了。
“蓝湛……唔……”魏无羡的呜咽就被蓝忘机的一个吻锁在了喉中,但他仍然强忍着用力将蓝忘机推开,看着蓝忘机那因被推开而铁青的面色,深吸了几口气,“蓝湛不是我不想,但是我们还真不能脏了你徒弟的眼啊,她只有九岁以后想看这种东西有的是机会,我还真不想被你叔父抓去浸猪笼啊……”
“思追带着她下山玩去了,估计要日落后才回来……”蓝忘机无奈的叹了口气,强忍着给魏无羡解释。
然而不等他讲完,魏无羡就直直扑了上来。
“来吧蓝湛,咱们战到个地动山摇!”

05.

“思追。”一路上沉默不语的蓝子祁忽然开了口,“师父为什么要把我支开?”
“这……”蓝思追露出了为难的笑,周围的弟子们闻言面上也都泛了红。

06.

温宁低头看着刚到他腰边上的小姑娘,那小姑娘正拽着蓝思追的袖子,见她一身蓝家校服,一条云纹抹额在她的碎发间若隐若现,眉眼五六分像蓝忘机,一般的波澜不惊的神情,活像个复刻含光君。
他不禁顿了一下,他似乎想笑,奈何怎么样也扯不动脸上的肌肉,只好缓缓的抬起手,在她的发顶上轻轻的拂过,小姑娘见他没有恶意,虽然仍是满眼不信任,但还是任由他抚摸着自己的发顶。
“鬼将军,这是含光君最近收的徒弟,唤她子祁就好。”蓝思追抬手将蓝子祁往前引了引。
蓝子祁听到鬼将军这三个字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忽然想起了京家家主曾经也要将她炼成眼前这人模样。
“很可爱,很像含光君。”温宁虽不会笑,但眼神中却似乎有了光彩一般,竟含着笑意,他在怀中摸了摸,握拳将手伸到了蓝子祁面前,摊开手心,一颗乳白色的糖躺在他的手掌上,“喜欢吃糖吗?”
事实证明,九岁的蓝子祁其实相当好收买,她踌躇了片刻,便踮起脚伸手拿走了那颗糖,看了看糖又看了看温宁,低着头道:“谢谢。”

07.

蓝子祁趴在船舷上,定定的看着那清澈见底的水中,一尾被惊走的河鱼,它一甩尾便游远了,她的目光也随着那尾鱼远去。
即使京家傍江而立,她却没什么机会与这活水有什么接触,她自小便被京家家主关在家里,不是识字读书练字,便是去抄那石室里的碑文,乘船的次数都是一只手数的过来的。
岸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岸下小舟熙攘,在这窄窄的河道上,不知是碰着了谁的船,酒香瓜果香顿时在这河道上散开,两个船家站在船头,用姑苏方言吵着是谁的过失。
这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
蓝思追与蓝景仪同她乘一条小舟,这扁舟小小的,乘三个人已是极限,蓝思追见蓝子祁渐渐的将身子往外探,赶紧将她按回了船里,虽然他自小便晕船,已是面露不适,但仍然强撑着要照顾小辈。
“小心掉进水里。”蓝思追笑着提醒道。
“万一你一头栽了进去,我们还要下去捞你,都不知道能不能比水鬼快。”蓝景仪故作正经的想要吓唬蓝子祁,然而这一套在魏无羡那里,不过只是把水鬼换成了凶尸,讲了少说也有五六次。
这套吓唬果然没什么用,不过半晌,蓝子祁又将目光投向了岸边的糖葫芦上,她扒在船舷上,直直盯着那插在草梆子上的,鲜红欲滴的糖葫芦,身子又越发的往外探。
蓝思追一看此景便会了意,笑了笑心里想道果然还是个孩子,便转身向岸上的老人道:“请给我一串。”
岸上的那老人看那船舷边上的小姑娘生得甚是可爱,眼睛直直的往这里看,摸了摸胡子便笑着道:“看小妹妹可爱,多给你们俩。”
蓝景仪一见自己也有份,开心的揉了一把蓝子祁的头:“以后还真要多带你出来玩!”
蓝子祁不语,皱了皱眉任由蓝景仪揉乱自己的头发,自顾自的啃起了手中的糖葫芦,然而她只叼走了上头一个青枣,便不再吃了。
“怎么了?不爱吃青枣吗?”蓝思追问道。
“好吃……好甜。”蓝子祁道,她舔了舔唇上还残留着的一丝甜味,“留着,明天还能吃。”
周围的蓝家弟子们对她的身世也大抵知道个一二,当时听魏无羡讲的时候,即便他的言语再怎么简略,大多数人听得也是红了眼眶。此时闻言皆是愣了一愣。
蓝景仪一撑船,船头慢悠悠的转了过来,周围的蓝家弟子们也都调转了船头,又往回划。
“麻烦这一把都卖给我。”
“老伯,这一把能都卖与我吗?”
小舟的吃水又深了一些,晃了一晃,蓝子祁坐在糖葫芦堆的中间,眼中露出了讶异的神情。
“子祁,以后想吃便直说。”
“师兄再给你买些去?”
“小师妹还想吃什么?”
她闻言,先是一愣。
蓝思追坐在她身侧,他捕捉到了,她那神似含光君一般波澜不惊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

08.

“子——祁——”魏无羡一见蓝子祁推门进来,刚想给她来个飞扑,腰上便传来一阵酸痛,让他定在了饿虎扑食状上。
蓝子祁年纪尚小,还不懂在她出去的这个下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看了看正襟危坐在一旁的师父批阅着夜猎笔记,又看了看因腰痛而直挺挺趴在了地上的师爹挺尸,摇了摇头。
她蹲下身,往魏无羡嘴里塞了一串糖葫芦,魏无羡嘴里叼着根甜甜的糖葫芦,故作委屈道:“子祁真好啊……懂得心疼师爹,你师父倒是一点都不心疼我,可使劲了……”
蓝忘机闻言挑了挑眉,示意蓝子祁将糖葫芦放在一旁。
“师父和师爹…打架了吗?”蓝子祁那甚是认真的模样,不禁让魏无羡笑出了声,她又皱眉严肃道,“云深不知处禁止私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魏无羡听到这最后一句终于忍不住了,捶着地便开始肆无忌惮的捧腹大笑,深呼吸了好些下才勉强止住了笑。
他又一翻身,快速的挪到了蓝子祁身旁,故作神秘压低声音对她道:“子祁啊,你师父天天缠着我要和我打架,我也没办法啊……你师父在……打架这方面可是很热情的。”
“魏婴。”蓝忘机终于受不了魏无羡这明里暗里对他的调戏,开口道。
“诶,在,蓝二哥哥。”魏无羡撑着脑袋笑着看着蓝忘机,让他就算有气也登时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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