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生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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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节操的杂食党

[忘羡神官设定]生生[其二]

[忘羡神官设定]
[主忘羡]
[内含原创角色x蓝曦臣注意]

01.

魏无羡好说歹说终于劝下了蓝夫人,才没让她再继续送下去。
蓝湛与蓝涣望着远远高岗上,垂垂黄昏下,仍在目送着他们的蓝夫人,皆是沉吟不语。
辛夷双手环胸,远望着那兄弟二人。
“这两位估计也是头一回离家,让他们再看一会儿吧。”魏无羡道,又看向辛夷,“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在凡间?”
看起来魏无羡是说到了点上,辛夷像是被呛住了一般,沉默了半晌才道:“杀东海的那条黑蛟杀得太猛,不小心把剑给打断了。”
魏无羡像是早料到了一般,不禁嗤笑出声,换来的便是辛夷的一记眼刀。
若欲上瑶京,需灵力充沛者驭动上仙法器,一件法器只可携一人,再从通天峰而上,方才可达仙境,。
神官会随身带的法器,大多都是武器,辛夷作为武神更是不例外。可如今她的重剑断了,要想再在人间寻一件上仙法器,却不是易事。
“怎么不叫人给你送?”魏无羡问道。
“通灵阵口诀换了,我又不知道其他人的。”辛夷坦坦然道,目光却对上了魏无羡那一脸颇为同情的表情。
“那你怎么办?等这位小泽芜君飞升带你一起吗?”魏无羡打趣道。
“我可等不起,我自己回去找。”辛夷风轻云淡道,然而魏无羡却神色一僵。
“你是说回鹫都?”魏无羡道,“鹫都城墙的砖头不知道在不在了,你上哪去找你的那个将军冢?”
鹫都乃是三千多年前独霸天下的栖鹘国的都城,因为其凭借强盛的国力和骁勇的将士,极尽穷兵黩武,疯狂侵略与吞并其他国家,拥有最广袤的疆域,因此辛夷魏无羡那一辈的上仙,大多也都是栖鹘国人。
然而就是这样的强盛到令人望而生畏的国家,也终究逃不过覆灭的命运。
三千年的时间,足够将所有的遗迹覆压成齑粉。
然而辛夷仍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极其轻松道:“自己挖啊。”
魏无羡被这轻松的语气噎住了,强颜欢笑道:“那…怎么去?”
“从姑苏这里往鹫都……也就捏个三张的传送符而已。”辛夷很认真的掐了手指算了算,“我的话,传送符带我们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等等……”魏无羡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鹫都哪有那么近?还有,我们?”
辛夷对于他的提问似乎并不意外,仍是那一副面无表情云淡风轻的样子答道:“我说的捏个三张传送符就能到,是因为我只带了三张。至于剩下的路,当然是辛苦一下夷陵老祖了。”
魏无羡不禁觉得自己当真是对姑娘没防备,这世上竟还有这么诓人的。奈何他又向来不善拒绝姑娘家,也就只得这么被拉上了贼船。
他也确实有些事情,想去鹫都寻个答案。
“唉,你说我这人怎么就这么好呢……”
魏无羡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转身向着蓝湛的那个方向喊道:“徒弟!走人啦!”
蓝湛被那一声徒弟唤的身形一怔,他身侧的蓝曦臣噙着笑看向他。
“他既然都愿意收你,你也当叫他一声师父啊。”
蓝湛那本来就如同冰封雪藏一般的脸,此刻脸色又陡然黑了几分,看上去是相当不乐意的。

02.

魏无羡一向对自己的本性千年雷打不动这点很有自信,奈何他这辈子仿佛就独独被蓝忘机吃死了一般,不管是天上还是人间。
这一点在从收小蓝湛当徒弟的那天起,魏无羡就深有体会。
最后一张传送符在辛夷的指间,尽数燃为随风而去的灰烬,火星渐隐。
此时四人身处这不知究竟是何处的荒郊野岭职中,周身尽是昏暗,此时已是月上枝头,能够略微为他们照亮前路,也就只有那清冷的月光了。
魏无羡打了个响指,这林间就忽然响起了一声窸窣,一团幽幽的浅色就从叶间这么冒了出来,陡然照亮了他们周身三丈。
蓝湛的目光一瞬间就被那团鬼火引了过去,他蹙着眉望着那团浅色,却又沉吟不语。
魏无羡笑了笑,向那团幽光勾了勾手指,那团泛着幽光的浅色便飘飘然的落在了魏无羡的手心之中,原来是一团小小的鬼火,那鬼火虽小,明路却足矣。
魏无羡只念了个诀,那团鬼火便化作了一只兔子模样,他就好似当真在抚摸一只真正的兔子一般,轻轻的摸了摸那团兔子模样的鬼火,将它递给了蓝湛。
蓝湛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了双手接过了那团兔子鬼火,将它捧在了手心里,鬼火无温,反倒是有些许凉意。
“你拿着,和你哥哥慢慢走,我们先往前帮你们探探路。”魏无羡的话才刚到了蓝湛的耳边,人就已遁入了那一片黑暗之中。
蓝湛望着那鬼火所照不见的那片黑暗,沉吟不语,却学着魏无羡的样子,好似在摸一只真正的兔子一般,轻轻的抚过它的后颈。
“他们…路太黑……”蓝湛踌躇了片刻,道。
蓝涣会意,便浅笑道:“那就快些走吧。”
然而还不等蓝湛将那鬼火的光送到魏无羡身边,金色的亮光只在一瞬便将这山间照如白昼,直照得他们二人觉得眼疼。
“你点灯怎么不先说一声!我眼睛都给你那蛟头晃瞎了!”魏无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是你说暗的啊。”辛夷那语气颇为无辜的声音也从那个方向传来。
眼前那片白障总算消去,蓝湛才看清了那光究竟自何处而来——只见辛夷手里提着个黑色的物什,竟是个蛟首,那蛟首虽然已经干瘪,但一双鎏金色的明目却发出了刺目的光亮。
魏无羡正欲开口再回敬她一句,却忽然止住了声。
星星点点的磷火,葳蕤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之中,影影绰绰间,竟渐渐显现出了一个灯市的模样,然而那却非同一般的灯市,青色的微光笼罩于其间,直直有一股阴冷逼人的气息,直让人胆中不禁生了退畏七分,渐渐有人声与钹鼓的喧闹嘈杂之声传来,从那看起来像是彼世一般的地方而来。
“那是……”蓝湛望着那忽然出现在眼前的诡异景象,心中直觉那绝不是个好去处。
蓝涣含笑的眼眸也瞬间透出了几分严肃,向前几步将蓝湛护在了身后。
“辛将军啊,你这次可真是招出来个不得了的东西。”魏无羡也不禁心中一紧,“酆都城的城门都让你给打开了。”
“那我手气还不错啊。”辛夷脸上的神色之淡定,就好似她只不过开了个寻常房门一般。
不错个鬼!魏无羡暗自腹诽道,这当真是个会生事的主,自己倘若不跟着,只怕这小泽芜君是撑不到飞升回去的那天,就要被他这便宜冤家师父给折腾死了。
酆都鬼门一开,只进不出,倘若因为神官开了鬼门,有活人误入了这阴曹地府里头,只怕又要生出许多事端。
“夷陵老祖认栽,跟你走这一遭。鬼门不关,怕是又要给瑶京上头那帮人叨叨。”魏无羡叹了口气无奈道。
辛夷却不再作应答,只是望着那磷火绰绰的酆都城缄默无言。

03.

酆都鬼门前,面泛青色的鬼差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渐往此处来的一行人,千百年面上未曾有过晴雨的厉鬼,也皱起了眉头。
两扇高大似要直顶天穹一般的鬼门为他们缓缓打开,门扇所过之处皆留下了一滩泛着腥臭的暗色泥泞,这些暗色的黏稠究竟是什么,实是无法令人生出有一丝一毫的好奇。
当几人走近这鬼门时,魏无羡一掌遮在了蓝湛眼睫之上,挡了他正欲往那门扇上看的目光。
蓝湛却不知为何身形一僵。
“不要看。”魏无羡难得以严肃的语气对蓝湛道。
暗色的门扇上,血肉人骨近乎是像被压作了一团,制成了这两扇门,然而这些血肉像是并没有因此而死,反而仍然是鲜活的,肌肉仍然在跳动着,鲜血汩汩流淌在血脉之中。
而就在这一团血肉模糊之中,却时不时浮现出几只血丝贲张的眼珠,似是只要对上一眼,瞬间就能使人魂飞魄散一般,那几只眼珠对着这几位不速之客自上而下的打量着,诡异的转动着。
蓝涣的目光始终都朝着前方看,看上去是要省心得多,似乎并不需要辛夷担心多少。
鬼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阖上,退路已断。
一行人无一人回首,直向那条大道上步步走去。
酆都城为万鬼之都,不愿渡河受十殿审判再入六道轮回的亡灵都聚集在此处,以永世不得超生为代价,日日笙歌纵情堕落,贪图这一场黄粱梦。
大道两侧林立着数不清的亭台楼阁,无丝毫美感章法可言的拥挤在这一方天地之中,楼间不盈两尺,皆是曲折幽深不见尽头的窄巷,不成调的呕哑嘲哳从四面八方传来,直让人耳颇受折磨。
“夷陵老祖来啦!”
一个尖嗓子的男声忽然就响了起来,霎时整条道上的鬼如同水沸般爆发出了一阵惊惶。
熙熙攘攘的鬼在这条大道上近乎如鱼贯,却为这一行人生生让开了一条道,在这条大道两侧齐齐跪拜,以首叩地,就算面目再如何扭曲不堪的厉鬼脸上,都能看见那入骨的惧惮。
魏无羡双手背在身后,对这跪了一路的鬼却视而不见,就像走在寻常陌道上一般。
蓝忘机跟随在他身后,眼中疑惑更深。
这点魏无羡心中自是了然,他身为魔自然比这些鬼高了不知几阶……
更何况三千年前他飞升时,三道天雷直接将这酆都城烧了个灰飞烟灭。
只是人的欲念并不会因为这一道天雷而就此消弭,只消几个年头,酆都城又再次拔地而起,不比当年差到哪儿去。
当年能活下来的鬼全都对魏无羡敬而远之,生怕这位爷又出了什么事端,再降三道天雷把这鬼城烧成齑粉。
“别跪了别跪了,我小徒弟都被吓着了。”魏无羡看蓝忘机那颇不自在的样子,便摆摆手让这一路的鬼起来,然而却没有一个敢挪一步的。
他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对蓝湛道:“听师父的话,闭上眼睛转过去。”
蓝湛那双瞳色极浅的双眸写满了不解:“为何?”
魏无羡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发顶,轻声道:“听话。”
他的手指刚抚到蓝湛发顶,蓝湛身形蓦然一僵,便速速背过身去。
蓝湛甫一转身,他霎时面色一黯,眸光一凝,含笑的眼眸此刻看来却有着一股阴鸷。
“滚。”
他只是这么一说,却吓得跪伏于他脚边的妖艳女鬼花容失色,尖叫一声就往那巷子里爬去。
旋即又是一阵如水沸般的惊惶席卷了百鬼,魏无羡见这些鬼如鱼贯般涌入了两侧深巷之中,也总算得了个清净,他摸了摸后脑勺,无奈的叹了口气。
“走吧,这地方不要久留。”魏无羡道。

04.

万籁俱寂之中,却有一阵锣鼓弦紧声未歇,一段花腔百转千回,像是一幕戏才方开了。
台上的戏子身着精细至极的白衣,额上一条云纹抹额更衬得他面如玉雕,他眸色极浅,双瞳无半点神采,通身一股冰冷疏离,浅淡的妆容依然无法掩盖纸白面色,只能说他极似生人,保持着一种没有生命的冰冷美感。
台下只有零星四人为看客,他却仍入戏,不顾这场下清冷得怪异,也不管台下的人究竟是鬼是神亦或是人,就好似他就是那戏折子里的主角,身临其境他的人生场。
因为台上的那人,并非鬼或人,而是戏傀。
戏傀是从酆都城这里造出来为代替戏子的东西,只需一星残息,戏傀就能作为残息主人的劣质复制品。戏傀凭借着残息主人的潜意识或本能行动,或被为其注入灵力者驭使,尽管其只有面貌极似,行动木讷难以自行完成一些动作,但对于代替品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那戏傀跪坐着,脚边倒着几坛空了的酒坛子,他手上捻着一串檀木佛珠,口中念念有词,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将那句句梵音送入了台下看客心中。
“嘿蓝湛蓝湛,快看,那是不是像你!”
“你还学坏了喝酒,醉了还念经了也就你一个人吧!”
那戏傀的捻珠的手忽然一滞,原本目光涣散的眸子,忽然有了一丝光采闪过。
魏无羡趁蓝湛不备乘机一抱,将他高高的举起,好让他看清那台上的戏傀。
蓝湛对他这突如其来一抱瞬间浑身僵硬,如何挣扎也脱不开身,又见那台上与他神似的戏傀,登时恼的白净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魏婴!放开!”
“好好好,小徒弟别生气。”魏无羡最爱看蓝湛这幅恼羞成怒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得了趣就将他放了下来。
一声丝线崩裂之声,檀木佛珠尽数散开,骨碌碌的滚落了一地,只见那戏傀直直盯着魏无羡,原本毫无神采的浅色双眸,竟生出了几分光采。
还不等魏无羡反应,白衣的戏傀竟就这么翩然落至他面前,那与蓝忘机近乎无所出入的面容,占据了魏无羡全部的视线。
那极似蓝忘机的面容,目光灼灼,眼中似有暗流涌动一般,似是要将魏无羡的面容铭刻于眸中一般,如何也不移开眼。
魏无羡忽觉得心脏漏了几拍,不禁在心中暗骂道蓝湛果然克他,他竟然会被这神似蓝湛的戏傀给盯得慌神。
戏傀抬手,轻轻抚上魏无羡那往日含笑的眼角,再顺着他面庞线条,抚上他下颌,那与蓝忘机分毫无出入的面容,破开了冰冷疏离,眸中竟漾出了几分温柔,嘴角似微微上扬。
就好似寒冬中的微曦,灼融了一片霜雪。
“魏……婴……”
心脏像是被什么揪紧了一般,魏无羡忽然感到呼吸一滞。
“我……”
那神似蓝忘机面容分明冷若冰霜,然而此刻却仿佛当真是有勾人心魄的能力一般,那俊美无俦的面容愈发的近了,魏无羡只觉得自己当真是要在这里失了魂。
蓝忘机的面容化为了一缕轻烟,这一切却又如同海市蜃楼一般烟消云散。只余下那白衣飘落在魏无羡的脚边。
魏无羡方才如梦初醒,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仿佛就要跳出胸膛,他不禁在心中暗骂自己到底是不是男人,还像个小姑娘一样被看一眼就小鹿乱撞。
只是刚刚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方才感觉有一丝冰凉,擦过了唇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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