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生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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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狱组文】十一日

【很早之前的文了】
【也就发发xx】
【病院设定】
我接手了一个得了不治之症的病人,仔细查看以往病历.之后的确如此,这种病会日渐消磨吞噬这个人一般,将病人吞入病魔自己的胃袋里慢慢消化,渐渐失去肢体知觉直至某一天病人安静的死去。笑脸盈盈的院长明显对我希望过高,以我最多只能帮助她苟延残喘活下去并不能根治,这种病到现在还没有治愈的案例,说是案例,倒不如说是一种奇迹。
她很漂亮。
这是我见到她的时候唯一能想到的,白色柔软的长发,血红色双瞳,面容精致还带着一丝妖冶,病态苍白的皮肤。但她的目光似乎不在任何一处停滞,看起来很冷漠,对谁都漠不关心。
据说她已经拒绝接受任何手术,从而她拥有了这般长度柔软如缎的长发,她正静静的等待死亡降临。
她很喜欢出去散步,在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之后散步的时间更加长了,她今天邀请我和她一起去医院中的小径散步,我身为她的主治医生,从第一天开始就闲的异常,我欣然接受了。
她在散步的时候,很安静,时而停下来看一看含苞待放的野花,没有香味,样子也很普通,在一夜雪之后仍然开放着,她观赏它们的时间是最久的。
‘wodahs医生,你讨厌花吗?’
奇怪的问题,一般的少女都会问你喜欢花这种问题的。
‘不喜欢也不讨厌吧。’我平常不甚注意这种事物,对于长期在医院中红与白还有医院消毒水味道中浸泡的我,只知道有人曾经把橙花吃到胃里。
‘曾经很讨厌,但是现在我很喜欢。’她这么说着,用手去抚摸小花弱不禁风的花瓣,她动作极轻。
‘因为以前见到它,它恍若在讽刺我一般,扎眼的生命与活力。’
不得不说,她有莫名的魅力,明明已经被病折磨的面容一丝血色都没有。
十二月二十一日
昨天有人来找她。
在那个看起来很年轻还有点青涩的少女身上,能看到希望与生机,和这个医院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在她走后我才知道,那位青涩少女是一位编辑。
十二月二十二日
今天例行进病房查看病人病情状况,却看见了一床叠得整齐的被子,小矮子护士grora说她刚刚就出去了,没有签字。
让病人自己跑掉的话会被责骂的只有我一个人,我很快的跑了出去,看见了即将走出却被由于没有签字被拦下的reficul。
‘你想出去?’我问她。
她轻声答道:‘是,但是没有你的签字所以我正要回头找你。’
签完字的我跟着她,因为签字的人必须保证病人必须归来平安,她并没有理会我,她眼里容不下任何人一般,自顾自的行走在一旁还有被堆积起的积雪的街上,她拉了拉脖子上黑白格子的围巾,从大衣口袋里拿出相机。
晨曦从云后倾泻在地上,有些刺目,在我看来很平常的一夜雪之后的初晴,她却拿起相机对准了在云层后缓缓走出的一轮太阳,她的眼中能看到一丝亮光。
她一路上都在拍摄那些小小的,没被别人注意到的,就连一个尚在襁褓之中婴儿的一个微笑都拍摄了下来。
不过在她按下快门之后,婴儿车中的孩子却被reficul突然凑近的相机吓得不轻,嚎啕大哭,此时意外的,reficul手足无措,她看起来不太会应付孩子,笨手笨脚的抱起婴儿车中的孩子哄着他,然而孩子的眼泪都沾湿了她肩膀,她还没有安抚好这个哭的精疲力尽的孩子。在一旁看不下去的我终于从她手里接过孩子,安抚着拍拍他,他哭的精疲力尽很快就睡着了,将他放回婴儿车里好好跟他的母亲道了歉之后我迅速将reficul带走。
她却突然笑了。
‘没想到你有这么有母爱的一面啊。’看到我脸色不妙之后她识相的闭了罪。
她有些奇怪吧,这也是她的魅力之一。
‘但是那个小小的孩子真的很可爱啊…’
我相信她所看到的世界远比我所看到的世界更加绮丽。
在整整拍摄了将近一个早上之后,她终于在一个天桥上面停下,拍下了相机容量中最后一张车来车往的照片之后,将相机放回口袋里。
‘辛苦了,跟着我到处乱跑。’她有些歉意。
‘不要紧,我给你签字的话就必须要对你负责啊。’
‘有点微妙的话。’
‘嗯?’
‘没什么…’
她顿了一下,她突然直直跪倒在地,双手抓紧我的大衣下摆,她像是给了自己一个微笑,仿佛这在她意料之内。
‘抱歉,在这个时候腿就没有力气了…’
‘应该说是腿跟断了没什么两样才对。’
理所应当的被主任责备之后,我更关心的是她有没有磕伤什么的,这是对病人最基本的关心。
她的脸看起来更加苍白了,但是脸上却带着笑意:‘来看我了啊,wodahs医生真是温柔呢。’她偏头一笑,不带一丝悲伤与对这个世间的留恋。
‘你就快死了。’我坦白的告诉她。
‘我知道啊。’
或许是因为身为一个医生,或许是因为她对自己的生命的态度如此任性与轻薄,我竟有些愠怒。
‘你就这么不想活下去吗?’
‘有的时候不是你想活下去就能活下去,有的时候却又空有一个漫长而无意义的生命。’她的目光落在落地窗外,茵绿的草地上,开放着的那朵普通的小小的花。
‘你说话很像诗人作家什么的…’
‘因为我就是啊。’她笑了笑,‘但是,我写的书永远都是普普通通的,内容相比于其他大作平淡很多。’
难怪从来没听说过呢,如果是什么大作家的话我的办公室和邮箱大概会被挤得爆满。
十二月二十三日
(空白)
十二月二十四日
昨天晚上,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我确确实实是喝醉了,罪魁祸首是任性的reficul。
她似乎已经无所顾忌一般,连我的劝阻也不考虑,前去赴约像是刻意一般,借着什么‘主治医生要对病人负责’诸如此类的借口就拉着我去赴约,我只得推着她的轮椅陪她去赴约。
黑色的小房子外,洒了一地玻璃碎片,不明所以的看起来像某种艺术形式一样的喷漆涂鸦布满黑色的墙上和黑色柏油路,酒吧外已经有一些圣诞节的装饰。门外倚靠在墙上的高大男人,身着西装领带却系的歪歪斜斜的,领口也是开着的,侧脸上印着一个明显的口红印,身边围着三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他看起来似乎很享受被女人围绕着的氛围,瞥见reficul眯着眼睛笑了笑:‘好久不见啊reficul。你…’他挥了挥手,忽然眯了眯眼,看了看她的轮椅,打量着我,‘你就算得了那种病还是有男朋友?’
‘好久不见,satannick你还是这么有女人缘。’起来那个高大的男人就是邀约reficul的人,他们像是多年老友却又无法比拟那么好的关系,reficul向他打了个招呼,她淡淡笑笑瞥了瞥我,‘我还挺希望这位主治医生是我男朋友的呢。’
‘我是wodahs,reficul的主治医生。’我出于礼貌伸出手与他握了握手,他的手非常有力但也异常冰凉,他脸上仍然挂着那一副笑容。
‘差点忘了自我介绍呢哈哈…’他干笑几声挠了挠后脑勺,揽过身边一个女人,‘我是satannick,小说作家。’
‘官/能小说。’reficul若无其事的补了一句道。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我的意料之中呢…
反而是对方坦坦荡荡的介绍着自己的作品,看起来非常自豪的样子而且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红色小本子递给我让我看看他的草稿。
在我说明完我的禁欲主义之后对方悻悻然看着我,有些抱歉的笑笑,却用一种这个男人不健全的眼神看着我。
‘真的不看看吗。’他还怀抱着一丝希望。
理所当然的被我果断拒绝了。
在凹凸不平灰色混凝土墙上挂着毫不起眼的黑色时钟里,像是刻意不想让人们注意到一样装饰品一般,在我看来有些模糊不清但我仍然能判断出,时针已指向12。
让我意识有些不清的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回绝的satannick的清酒。
虽然我曾经被大学同学戏称过千杯不醉酒豪,但是酒精还是起了点作用,毕竟几年来已经滴酒未蘸。
‘诶…wodahs禁欲医生已经不行了哦……’satannick的醉意显然更重,坐在他旁边的reficul之前还拿着小小的本子托腮沉思写着不知道是什么,现在她脸色微红,仍然仰头灌下一瓶伏特加。
她已经醉了,平常极少出现的笑容出现在她脸上,毫无防备的,不同于平常的礼貌与拘束,酒精麻痹了她。
‘喂,wodahs,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这么…爽快的喝过了…’她摇摇晃晃的拿着酒瓶,她一手撑着吧台桌边缘,将身体转过来,身体斜靠在吧台上,她失去知觉的双腿摇摇晃晃,‘偶尔这么放肆也挺好呢…’
酒这种东西…有神奇的优点和可怕的副作用呢。
背着自顾自说着酒话的reficul,所幸当晚并没有下雪,背着她还相对轻松。
不,严格来说,是她更轻了。
她一手环着我的脖子,一手拍着我的肩膀,笑着伏在我的耳畔边,喝醉的她显然体温上升,平常冰冷的脸颊此时氤氲着温热。
‘喂喂,wodahs,虽然你还是木着脸但是我还是挺喜欢你呢。’
我按照常态对别人对我表示好感道了声谢谢。
‘我喜欢wodahs。’她音量大了些。
被病人告白了呢,这可不得了。如果是醉话的话是可以原谅的。
‘你喝醉了,很快就到了。’
她却不再说话,路上变得安静了些。
……
她今天醒的很晚,也有可能是我起床的晚。
至少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被主任狠狠说教一顿了。
我到她的病房时她却毫无愧疚感的用着电脑,顺带用诧异的眼神看了看我。
笑了笑。
‘明天是圣诞节呢。’
十二月二十五日
圣诞节总是会下雪呢。
她是这么说的,然后看了看我,意味不明的轻轻笑了笑。
然后拉着我再次上了街。
我已经在心里打算怎么写辞职报告了。
夜色降临,眼前开始飘起了小雪,街上的人们都发出了惊叹声,抬起头仰望着天空,天气确实很冷但是街上的人都纷纷驻足抬头看着天空。圣诞夜的时候的雪非常有气氛。
像少女漫画一样。
‘诶wodahs,你看下雪了,像少女漫画一样。’reficul举起了相机对着天空按下了快门。
她眼中似有光芒跃动着,她不同于其他的绝症病人,她眼中的世界远比我想像的绮丽,不同于我心中的灰色,这个世界对我来说都是灰色的,我却不舍得离开。
她愣了愣,她的动作僵住了,手中的相机掉落在地上。
‘啊…手指动不了了……’她回过了神,坐在轮椅上有些费力的弯下腰试图捡起掉在地上的相机,但是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拿着相机的动作,根本无法捡起相机。我弯下腰帮她捡了起来递给她,她沉默的接了过去拍了拍在上面的细雪,僵硬的将相机塞回了大衣口袋里,‘虽然早就有这种预感了但是比我预算的早了一点。’
这样的人,为什么快死了?
‘要回去吗?’
‘不,回医院就连圣诞节的一星氛围都没有了。’在意料之中,她决定在外面度过。
‘不要紧。’
她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自顾自的用手掌推动着轮椅的轮子向前了几米,回头看着我。
‘今天是圣诞节啊。’
接着两个人居然就在二十四小时营业家庭餐馆解决了晚饭。
我看着她费力的拨弄着她面前的叉子,并不打算求助于我。
我只得无奈的拿起背面堆着饭叉子伸到她面前。
她愣了愣,低声说了声谢谢。
‘wodahs是个相当传统的人呢。’她指了指正在替她将饭堆到叉子背面的我的手,‘现在很少人这么做了呢。’
‘因为从小就这么做了,习惯了。’我随口答道。
‘你是在好人家里长大的啊……’她一手撑着头看着我,一口接过了我递过来的饭,‘我小时候是在红灯区里长大的,看着堕落的男人女人,见怪不怪了。’
我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她。
‘后来被接到了有钱的亲戚家,也是相当传统的大户人家,他们待我不算好也不算差,无法把我当作亲生的孩子。他们觉得对我很好因为我当时的物质生活是相当不错的,但是没有人把我当作亲生的孩子。’
‘他们都是这么吃饭的,虽然次数很少,他们当时看到我吃饭的样子都吃惊的看着我。’她看起来像回想起当时那一桌人惊讶的表情,笑了笑。
‘寄人篱下的生活,平平常常毫无起伏波澜的活着的生活最后被我自己打破了,我病倒了,被告知所剩时日不多的时候我决定把我的书写完…有点讽刺意味呢,在我还没病倒的时候我经常跑出去散步一天一个字都没有写出来,甚至为了躲避截稿日都出去旅游了,把困扰都留给编辑了。’
‘很符合你的风格。’我将最后一口饭送入她口中。
她想起来什么似的,歉意笑笑:‘抱歉我一直在说自己啊。’
‘啊不要紧因为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事情。’
我一直都是普普通通的生活着,惊心动魄那种动画里才会出现的主人公命运与我无缘。世界对我来说都是灰色的,没有其他颜色。
有一抹红色如羽般无意间在我灰白世界中路过了。
终究只是路过,不能久留。
这种事情明明自己心知肚明却还是忍不住去多看那拥有红色眼眸的人一眼。
然后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她一手支着侧着的头,长而浓密的雪白长发微卷,未经多少打理的刘海下,血红色的瞳看着窗外,那双眸倒映着窗外圣诞树上闪烁的光芒,僵硬的手指不自然的像是小孩子在学习写字一样在她哈过气的玻璃上的水雾上歪歪扭扭的写着‘Merry Christmas’。
又歪着头想了想,补上了‘wod’
‘虽然我的哥哥这么叫我,但是别随便给别人取昵称啊。’我无奈的说道。
‘唔你不喜欢的话…’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把wod擦掉改成了wood旁边还加上了一个(笑)。
我哪里得罪你了请务必告诉我。
‘木头医生,来年请多指教。’她的语气中有莫名的开心,她身体微微向前倾在尽力做着鞠躬动作。
尽管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但是我还是勉强接受了,毕竟和她争论这种事情没什么意义,毕竟比那个小矮子取的相当没品的外号什么面瘫老处/男好多了。
‘啊请多指教了。’
把她抱上轮椅之后,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不自觉的向着回医院的路上走去,却在愈渐冷清的路上与一群提前下班的同事们不期而遇。
‘喂喂wodahs一起去开圣诞派对吧!’
‘难得从消毒水味中脱出应该庆祝啊!’
‘啊不了我还有个病人…’本想拒绝的我的话语却被打断了。
‘听起来很有意思呢,我可以参加吗。’reficul微笑着说着,回头微笑着看着我,对着我开心笑着仿佛在征求我的意见然而她的行为却莫名的被我自己默许了。
她真的非常任性啊。
这次我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及时阻止了醉意已深的同事对reficul的不断劝酒,尽管有几次没成功,我也不幸被灌下三罐啤酒。
酒精这种东西真是可怕,竟能促使不常失态的reficul和酩酊大醉的grora在酒吧阳台外冒着凛冽的风雪高歌一曲。
尽管歌声并不动听并且走调严重,但是这至少让我听到了足以让grora背负一生羞耻的歌声。
呵。
大胜利啊。
十二月二十六日
雪后初晴的阳光很好,慢慢融化着堆在街道一旁的积雪。
她今天起床相当晚,并且起身也需要我帮忙。
因为她的病状我相当闲。
闲到我可以给她当读定稿。
自觉得认真的我被她反反复复就正好几遍错字,她这次的文风意外的潇洒不似以前平淡,的确是惊艳之笔。
‘写的相当不错。’我整了整有些乱的定稿,她这次写的是一个被怪物寄生的少女慢慢被侵蚀同时少女也在享受自己余下不多的快意人生的故事。剧情走向和文风都表现出这本书绝对会大卖,‘和你以前的风格不同呢。’
‘辛苦了。’她僵直的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一杯水想推给我,‘因为患上了这种病激发了我很多灵感,所以源源不断的写了下来了。因此连编辑的上火都治好了。’
‘编辑对你的高产感恩戴德吧。’端起那杯水饮下一点,在放下的时候我看见了那只杯子上印有一朵银色的,凋零了一片花瓣的花,那是她新书设计的logo以及似乎很早就准备好量贩的周边,‘为什么已经提前出了周边?’
‘因为他们已经算好了我一定会死,而作家自己发生了大事的话这本书就会戴着『已故作者惊鸿之笔』这类头衔,他们准备大赚一笔了。’她眼中不带一丝波澜,泰然接受了自己被人利用的既定未来与事实,她似乎只想出版这本书而已,对与她无关,心中肮脏的人的事漠不关心,‘嘛我无所谓,他们与我无关,我只消度过这一段日子就好了。’
真过分的人啊,在将死之人身上榨钱。
‘虽然已经做好这种觉悟了,但是还是想留一些印记在这里。’说着她探身过来,轻轻吻了吻我的眼睑。
很平淡的吻,心中却泛起了千层波澜。
‘你真过分啊…’我摸了摸刚刚被亲吻的地方,‘恶劣的人。’
‘是啊wodahs医生,你也是一直在包容着我的任性恶劣什么的吧。’她浅笑着,却让我心中如刀绞。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她的生命一天天被夺走,她只会离我越来越远。
‘我不希望你死。’
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是轻轻侧头微笑,日渐苍白的脸色代表着她越来越虚弱。
‘但是谁都没办法阻止这种事情吧。’
她昔日散步过的小径,没有味道的小花已经被昨晚的大雪埋没,早已明白活不过多久却依然盛开的花已经被埋没不见踪影。
‘知道吗其实我开始变得很怕死。’reficul轻轻的说着,平淡的语气中却有抑制不住的轻微颤动,‘在遇到你之后。’
‘啊我也是,在遇到你之后我变得害怕病人死去。’相同的感受,目睹一个如此爱着的人随风被侵蚀逝去消散,我说出这样的话大概是因为受reficul的影响吧,才刚给我的灰色调的生活带来其他颜色光芒的人,正在一点点,一步步的离我而去。
她在哭。
轻轻颤抖着的瘦弱双肩,她抑制不住哽咽的声音,有些尖锐的闯进我的耳中,由于我表达感情的方式太过贫乏,我只能探身抱着她,她紧紧抓着我的领子。
良久,她揉了揉泛红的眼眶,低声说了句:‘失礼了。’
啊有人来了…敲门相当粗鲁。
今天的日记就先记到这里了…(此后是一笔扭曲的笔画)
十二月二十七日
昨晚她突然昏倒了,所幸有巡夜的护士及时发现她不知为何倒在地上并且心电图不正常,进行了抢救。
情况很糟糕,她整整昏迷了一天。
像是在同我开玩笑一般,早上还在打招呼的人现下却生死未卜。
同事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为什么要对这种时日不多的人动情?’这么对我说着。
因为这种事情一旦开始了,就无法结束了啊。
十二月二十八日
(空白)
十二月二十九日
(扭曲的笔画)
(水渍)
她的情况很糟糕。
昨天的抢救手术整整持续了半日,术后状况也很糟糕。
她现在只有嘴还能说话,除头部身体上下已经瘫痪。
和她再次交谈已是昨日午夜。
‘wod,你很累吧。’她静静的靠在枕头上,拒绝再次手术的她的银白色长发依旧是那么光滑,她执拗的留着那一头长发,将会随着她一起化为灰烬,她下半身盖着松软的棉被,她看了看我,‘你可以在这里趴一会儿。’
疲倦的我接受了她的意见,趴在了松软的棉被上,上面还有她温热的体香,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于下流的我打消了这种想法,侧眼看着这个面色苍白但平和温润仍然保持着那种初见时的表情的她。
还是那么漂亮。
‘一直看着女性是很失礼的事情啊,嘛不过是你的话我倒是我所谓了。’她轻轻说道,‘虽然很想一直看着你这样子趴在这里,但是我的时间不多了。’
这是残酷的现实,这一抹血红色正在慢慢的淡去消逝,也许是明天,或许是下一分钟,她将会从我灰色的生命中离开,她如今的每一秒都是从死亡的手中夺来的。
‘如果下一次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她头微倾侧,笑着,像个天真的孩子一样,因为这一生的遗憾而天真无理由的去相信下一次的命运。
‘为什么不接受注射药物…’我低声着,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下一秒却是压抑已久的爆发,‘这样你可以活久一点啊!!!’
她面对我的爆发却只是轻轻的一笑。
‘我宁愿成为你一道淡到快忘却的旧伤疤,也不愿意成为你一生永不愈合日日为它作痛的伤痛。’她弯眸笑了笑,眼角却溢出了一滴眼泪顺着她苍白冰凉的脸颊流下。
‘如果下一次的话,就乞求神明让我们再次相遇吧。’她像个天真的孩子一样无畏死亡,天真的规划着下辈子要做什么。
我一直是无神论者。
但是在上的八百万神明啊…
救救她吧…
拜托了…
拜托了……
十二月三十日
(空白)
十二月三十一日
她就像随风而来的羽毛,从我眼前随风而去。
她从一个我不知道从为何处的地方来,驻足停留让我一睹她给我带了的绮丽世界,然后匆匆去向了另一个我又不知道的地方。
她自己挣脱了呼吸面罩,头侧向了一边斜躺在床上像是她还活着一样只不过睡熟了而已,长发柔柔散散枕在她身后,她那时因为全身瘫痪比起别人痛苦少得多。一旁平行无限延长发出刺耳的声音的心电图机已经告诉我了现实。
警报器刺耳的声音引来的护士也无法及时挽救她。
‘我宁愿成为你一道淡到快忘却的旧伤疤,也不愿意成为你一生永不愈合日日为它作痛的伤痛。’她这么说着。
怎么可能会忘啊。
‘呐,wod。’
‘下一次再相遇的话,再一起去散步吧。’
‘下一次再相遇的话,再一起去听入夜钟声敲响。’
……
‘下一次再相遇的话,一定就能在一起吧。’
下一次再相遇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你走的。
『喂,下次再遇见你的话一定会幸福的。』这是她书中的结尾。
一定会的啊。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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